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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喜歡的人,人好面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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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喜歡的人,人好面好心……

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醉, 加之睡前哭了那麽久,身心俱疲,虞千綰一覺直接睡了十個小時出頭。

幸而昨晚喝的酒度數都不高,她醒後並沒感覺到太多宿醉後的不適, 就是腦袋有種淡淡的迷糊悶脹感, 但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睡太久還是醉酒所致。

除此外, 虞千綰還有些斷片, 但又沒完全斷片, 記憶碎片化,朦朦朧朧對某些場景有記憶, 就像是一頁跟著一頁彈出的PPT, 有些彈出的新一頁與上一頁有關聯,有些卻是直接開啟了新章。

但最糟糕最直觀的還是虞千綰的眼睛。

前兩天乍然從商恪景那得知常樺的事後又和商恪景鬧別扭, 愛情友情雙受挫,她本就默默流了不少眼淚, 使得眼睛又澀又疼的有些敏感脆弱, 結果昨晚和淩晨的那一番爆哭徹底讓她的眼皮腫到了前所未有過的程度,眼睛內也有著一陣一陣的刺痛感。

虞千綰下意識地就想去揉,起初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她力度丁點沒收,結果給自己疼得齜牙咧嘴。後來倒是長記性了, 奈何輕碰也不行, 一碰就疼。

她只能要碰不碰地虛虛將手掩在眼前,另手摸過手機,哭喪著臉瞇著眼睛給商恪景發消息求救。

[SOS]

[醒了嘛醒了嘛]

[能不能用毛巾包點冰塊來拯救我啊]

商恪景那邊秒回:[醒了]

[怎麽?]

[要冰塊做什麽?]

僅是看到對話框的左邊迅速彈出新的消息, 虞千綰還沒看清具體內容,唇角就已經漾開些柔柔的笑了。

這樣真好,再不是前些天聯系不上他, 就算聯系上也只是寥寥幾句的僵持狀態了。

[眼睛腫了,腫好大,急需冰敷緩解一下]

商恪景:[我這邊有冰袋,現在給你送去]

虞千綰直接回了個跪下感恩的表情包就順手將手機滅了屏放在一旁。

屋內一片漆黑,剛睡醒的眼睛本就不適應手機刺出的光亮,何況她這眼睛還正在虛弱期,連稍微睜大些都嫌疼。

她就閉著眼,躺在床上等著商恪景。

屏蔽了視覺,聽覺就變得格外靈敏。

虞千綰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商恪景摁密碼開門,關門,快步朝她臥室走近的動靜。

只是這麽聽著,她就感覺周身舒展,心口暖洋洋的,一種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習慣性的安穩感。

“咚咚咚。”

商恪景先叩了叩門再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虞千綰虛瞇著眼側首朝門的方向看去,本就模糊的視線因洩入的光亮短暫花了剎那,然後聚焦清晰起來,逐漸適應的柔和室外光與商恪景那張無比熟悉的臉一同出現在她狹窄的視野中,幾乎將她的視野占滿。

見她還躺在床上似有不適的狀態,商恪景這才往裏擡步,“我進來了。”

虞千綰嗯了聲。

屋內沒開燈,窗簾也拉著,整個屋內的光亮僅靠著門外洩入,商恪景便在進門時將門開得更大些,以便照亮屋內的昏暗。

商恪景一身睡衣,踩著拖鞋,頭發微微有些淩亂,顯然也是收到了虞千綰的消息才從床上起來的。

但手上拿著的東西可不粗糙,他一手拿著冰袋和毛巾,一手拿著放了不知什麽的小盒子晃了晃,不僅及時送來了虞千綰要的,還細致想到了其它,“給你帶了瓶眼藥水,用嗎?”

“用,但我先冰敷吧,不然感覺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大眼睛的虞千綰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能見範圍這麽小,腫脹的眼皮都快把她的視線堵完。

“行。”

商恪景彎腰先將眼藥水放在了床頭櫃上。

同虞千綰的距離隨著放眼藥水的動作拉近,商恪景這才清晰看到她眼睛腫得有多誇張,眉頭當即皺了下,卻欲言又止,趕忙只是將毛巾包裹在冰袋外遞給虞千綰,“這毛巾全新的,我沒用過。”

“嗯……”

虞千綰心口有些翻湧,她不知道是因為最近自己剛失戀有些脆弱敏感還是和商恪景鬧過別扭後和好更知道珍惜,總歸許多他們習以為常的事,她現在卻覺得彌足珍貴。以前,她當然也很珍惜他們的感情,但他們實在認識太多年,很多難得的陪伴和舉措都成了日常,無意識間弱化了對方的重要性,極少會牽起這樣的感懷情緒。

冰袋剛裹在毛巾裏,冰意還未徹底由內沁到毛巾外,拿著毛巾的手指只能感覺到細微的冰感,但眼睛感知到的溫度肯定比手指要低,於是虞千綰慎之又慎,但她的眼皮太腫,毛巾或多或少也會和腫脹的皮膚有些摩擦,哪怕特別註意過但還是在二者相碰的那瞬間痛得她接連倒抽了好幾口涼氣。

商恪景幫不上什麽忙,眉頭蹙得更深。

約莫半分鐘,虞千綰眼周皮膚適應了些溫度不再那麽敏感,她才終於舒服些,靜靜閉目冰敷。

見她手估計是一直扶著毛巾扶累了,開始愈發頻繁地挪動,商恪景便坐在床邊,探手幫她扶穩,“我來吧,你就躺著,要是不舒服跟我說。”

心口的翻湧更甚,虞千綰到底沒忍住把心底裏覺得有些矯情的話吐出,“商恪景,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朋友,和你在一起相處比跟他在一起舒服多了。”

“我當初一定是腦袋壞了,放著好朋友不珍惜,浪費那麽多時間在一個渣男身上。”

她這麽直截了當地提到常樺,商恪景反倒怔楞了下。

從昨夜到今日,甚至是之前每每想象她決定放棄常樺的時候,商恪景一直都抱著給她時間的心態。

畢竟他們都是偏感性的人,對待真心愛重的人其實不會太講道理,只要不是什麽太嚴重的、太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都會選擇站在親近人的身邊陪伴。

正因為知道虞千綰性格是這般,所以商恪景打算這段時間都不會主動在虞千綰面前提起常樺,給她默默消化的時間,哪知她這麽快就率先提到了常樺。

話在嗓間滾過了幾個來回,商恪景最終還是沒多聊常樺,只用簡單八個字淺淺揭過他陪著她一起經歷過的她與常樺的這四年,“你才知道,重色輕友。”

眼睛冰敷著不能睜開,沒看的沒玩的,虞千綰話匣子就這麽打開,“這事我確實做得不對我認,但是你也別把話說太早,等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說不準比我還過分。當然——”

虞千綰話鋒一轉,“不希望你遇到一個他那樣的人。”

商恪景毫不擔心的戚了聲,“我眼光比你好多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陷到愛情裏,一切都仿佛被添上了層濾鏡,看對方什麽都是好的。”

虞千綰一副過來人的調調這麽說。

商恪景聽著不爽,“虞千綰,咱倆都是母胎單身,你教育誰呢?”

虞千綰輕嗔:“我這不是自己受了傷長了教訓第一時間想告訴你,讓你別步我的後塵嘛!好心沒好報。”

“我喜歡的人,人好面好心更好。”

“哎喲,商恪景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你以後絕對會是個超級超級重色輕友的戀愛腦,那個人還沒出現,你就這麽誇讚了?”

商恪景看著虞千綰揶揄的嘴臉、聽著她什麽都不知道的聲調突然感到好笑。

反正她在對他的情感感知上遲鈍得要命,他就這麽將話接了下來,還挺理直氣壯的架勢,“對啊,難不成只許你當戀愛腦,我不能?”

“別說了。”

虞千綰突然做了個攥著手往胸口虛擬插刀的姿勢,“戀都沒戀上,還戀愛腦呢,不過幸好沒戀上,否則要成案底了。”

聽她自我吐槽起來一句說得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直白,商恪景這才深入些去提,但聲音還是比之前的交談聲略輕了些,“你這……這麽快就完全放下他了?沒喜歡了?”

“沒有喜歡了。”

這五個字虞千綰回答得非常迅速非常果決,“但說放下,確實還不能那麽快,畢竟這麽多年,我確實心裏面還有些難受。而且現在有你在身邊陪著說說話轉移些註意力,我的理智還算清醒,可到晚上的emo時間我就無法確定了,獨自一個人待著又是黑夜,很容易陷到情緒裏去難受。但這個難受只是對我自身,我心疼自己的喜歡餵了狗,這麽多年放在他身上的精力,我的付出。如果他一開始就拒絕我,我肯定不會這麽想,畢竟感情哪就那麽順利兩情相悅的,但他在欺騙我。尤其——”

虞千綰話語一頓,聲調也微微輕淡了些,“昨晚親耳聽到他對周映靈說的那些話後,我已經對他失望了。有一個讓我極其下頭的瞬間是——他意識到一切都是周映靈做的局居然還想來拉住我狡辯什麽。那一刻,我感覺這個人簡直太割裂了,明明臉還是那個臉,卻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他從來就不是他之前偽裝出的不想隨波逐流只想靠自身實力打拼的模樣,他簡直不要太想走捷徑,不然也不會被周映靈設局。”

“我也在反思我自己之前怎麽給他留下的這種好騙單純印象,否則他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這麽的……讓人反胃。”

“而且,我聽著他拿對付我的那套去對付周映靈卻全都沒用的時候,我覺得挺丟人的,周映靈一個字都沒信,我卻信了這麽多年。”

“總之,我確定我不喜歡他了,我對他完全下頭了,但別的情緒可能還需要些時間才能徹底消解。”

“這很正常,21天養成一個習慣,這麽多年的時間有了太多習慣,很多肢體、意識下意識的行為不是光靠理智能控制住的。”

商恪景看到她堅強理智之下的柔軟,強忍著沒去揉揉她的發絲安撫,持續給予她話語上的寬慰,“很棒啊虞千綰同學,你走出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了很多很多。”

虞千綰被誇的底氣不足,突然垮起個哭臉,“你別信我太多,我現在清醒著這麽說,晚上emo情緒上頭,我可能又繃不住沈浸進去了。很多時候,我並不能說到做到。”

“人之常情啊,誰能全部說到做到?那京大還擠滿了學生呢。”

商恪景看她兩級反轉的樣子,沒耐住聲輕笑,“大不了這些天我就天天待你這唄,等到你困了想睡覺了我再走,這樣你就沒什麽獨自emo的時間了。”

“那當然好啦,作為報答,這段時間的吃喝我都包了,你想吃想喝什麽隨便提!”

“行,千綰總豪氣。”

兩人同時笑出聲。

虞千綰心口悶著的那股郁結之氣跟著笑聲和交談在無意識間一點點散去。

冰敷不能太久,可能會凍傷。

商恪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拿下了冰袋,沒再給虞千綰敷眼睛。

眼睛依舊有些不舒服,但比剛起床那會兒好多了。

虞千綰拿過眼藥水,往左右眼裏各滴了一滴,然後閉眼又緩了幾分鐘。

再睜開眼,不適感已經被降到最輕了。

見她眼睛剛好些就要拿手機玩,商恪景輕嘖了聲,徑直往她手背輕拍了下制止,“虞千綰你網癮少女啊,眼睛不舒服少看電子產品。”

“我看一眼。”

虞千綰依舊拿起,左手蹭了蹭剛被打過的右手手背,要面子地咕噥,“昨天被周映靈看到那一幕,還不知道怎麽笑話我呢,我看看她有沒有再給我發短信,再看看有沒有人已經知道給我發微信詢問了,真要有我該怎麽回啊?好尷尬的……”

商恪景無聲悶笑。

虞千綰提著口氣打開手機查看,但出奇的,手機裏幹幹凈凈。

沒有昨天那條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也沒有好友從旁人那聽來這個轉了幾次的瓜偷偷告訴她。

周映靈有這麽好心?

自幼的經驗讓虞千綰一秒否認,她才不會那麽好心,肯定有所圖謀。

但當下周映靈沒什麽動作,虞千綰也懶得花時間多想。

手指點入朋友圈又巡視一圈確認,冷不丁,虞千綰腦海裏跳出一幀原本遺忘的畫面,她猛地偏首看向商恪景,“誒,我昨天是不是讓你幫我刪掉有關常樺的賬號視頻了?”

“嗯,但我沒刪,給你隱藏了。”

“你幹嘛不刪?”

商恪景直白道:“怕你今天後悔。”

虞千綰一時間有些語噎,“我給你留下的印象這麽差嗎?他都這麽對我了,我還後悔什麽?而且,萬一又有人因為我的安利視頻喜歡上他了怎麽辦?那我豈不是害人。”

“那你自己刪。”

商恪景朝她手機屏幕裏的微信頁面擡了擡下顎,“正好,先從微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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